沈春花被他大惊小怪的叫声闹得心烦,用力地挖了几下自己的耳朵。然后蹲到孟玉郎跟前给他比划了一个双手交叉的手势,“闭嘴!好吗!不然我们先走了!”
这句“走了”
可是拿捏到孟玉郎的七寸了,他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点点头,然后就乖乖闭嘴了。
春花摸索到了几根棍子,然后挑了两根稍微尖头的,递给了柳芳娘一根,她自己一根,“姐姐,用这个吧!把洞口扩大些!”
芳娘接过,然后两个人吭哧吭哧地挖墙。墙上掉落的灰尘呛得孟玉郎咳了好一阵。
等挖得差不多了,她们终于把他拔出来,人已经累瘫在地上了。眼睛闭着,脸上都是黄土,肚皮一起一伏地狂喘气。
沈春花和芳娘瘫坐在另一边,她用脚轻踢了一下孟玉郎道,“还敢不敢骗柳丝丝的钱了?”
孟玉郎哼哼道,“不敢了……小生了财,定双倍奉还!”
他这会知道了,沈春花刚刚怎么不着急救他,故意拉扯了他好一阵。后面挖墙的时候又毫不留情地把土弄到他身上。
感情为柳丝丝公报私仇呢!
又躺了片刻,力气恢复一些,他就马上直起身子瞪着春花道,“柳丝丝是沈娘子的什么人,娘子为何如此义愤填膺?”
春花一骨碌站起来,抄起刚刚用来挖墙的木棍指着孟玉郎的脑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姑娘姓沈,她姓柳和我毫无干系!”
孟玉郎轻轻地把春花的木棍从眼前拨开。真怕下一秒就要戳进眼睛了。
他仰头看了看沈春花,只能看到她那个尖尖的下巴,从这个角度看,他还真是矮一截。
若不是自己钱庄里欠了一屁股账、又因骗了柳丝丝的钱被花老板追杀,他必定要给眼前的女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呆着想象:等春花把甘蔗种成功,糖汤做出来。他必定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这个可恶的女人塞进麻袋,好好揍一顿。
春花就在麻袋里求饶:“孟大哥,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孟玉郎脑袋里的小剧场是彻底演上瘾了,他眼睛直,指着春花傻笑道:“哈哈!沈春花!我好男不和女人计较!原谅你了”
殊不知,他刚刚开始呆,沈春花和芳娘就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许久。
沈春花摸了摸下巴,她想不通的一点是,孟玉郎这小货郎怎么就如此找人稀罕呢!
这模样嘛,也就一般啊!
算了算了,赶紧进城吧。
快天黑了,她们要穿城而过,然后去附近的红叶镇坐船,走水路。虽然会绕一些,但是也没法子了。
谁让孟玉郎得罪了花老板,他这要是一开始就走官道,孟玉郎碰上他小命不保。
“孟玉郎,这路线是你安排的,别把我和芳娘卖了!”
孟玉郎撩了一下头苦笑道:“沈娘子,咱们也算老朋友了,这会儿我还要靠你财,你可是我的财树,我怎会把这树拱手让人呢!”
“总算说了一句中听的!”
三个人也不敢大摇大摆地去住客栈,寻了一处最靠近北城门的巷子,那里有一处破庙,只能先将就一晚上。
花老板还在清水县,他大概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躲出城的孟玉郎又回到眼皮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