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满腹怨气地停下来,指着马车骂道:“这位老爷,您消遣我这平头百姓也差不多了吧,您到底要干嘛!”
刘财主倒是不怒,笑眯眯从车上上来道:“今儿我高兴,两百两让军爷把我儿子的名字给划了!见你们可怜,想载你们一路!”
既然如此,春花毫不客气就招呼两人上了马车。
乐颠颠回家的时候,王氏在背着他抹眼泪。
春花还纳闷呢,
孟玉郎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怯怯的喊了一声,“沈娘子……”
春花明白了,王氏知道了顾长匀很可能被充军的事情了。
眼前瞒不住了,春花只好安慰着王氏,自己定会把顾长匀救回来。
王氏用手背抹了一把泪道:“怎么救,他们就等着拉到战场上呢!”
春花迟疑了一下,笃定道:“二百两银子!”
“娘,你等我凑齐了银子!咱们就能把阿匀救回来了!你信我!”
春花好说歹说才把人先安抚住了。
春花想了一夜,才想到云苓的那个荷包。
隔日,云苓早上上学的时候没有带中午饭。王氏就做了包子,装了一篮子,说要给李先生和云苓送过去。
春花到的时候里头的学生还没下课,正在咿咿呀呀地念着千字文。她悄悄躲在窗户外,看见云苓头一点一点地读着书。
后头的冬桃现了春花,点了一下云苓的背,她的目光朝这里看过来。李先生也现了门外的春花,他拍了拍桌子上的木棍。几个小娃娃的声音戛然而止,都朝春花这里看过来。
许久不来了,院子里居然修了一座小亭子。房顶也是茅草和棕叶做的,亭子里还放了一个小石桌。上头密密麻麻地用石头刻了一些字。
春花把带过来的午饭打开。其实就是包在干荷叶里的几个包子。然后李先生和其他几个孩子围过来。
“咱们先去洗手,洗手了就能吃了!”
云苓是李先生最早的一个学生,她早就牢牢记住了饭前要洗手的规矩。
几个孩子又一窝蜂地跑到水缸边,其他孩子乖乖伸出手,云苓拿了一个小水瓢站着给她们淋水。
沈春花招呼李先生先坐下,她拿了两个用荷叶垫着的包子递给李先生。这两个包子上沾了一点韭菜叶子,是春花特地标记的。里头的馅料是鸡蛋和韭菜。其他的包子也是单独只有韭菜。
李先生也看出来了,他把包子凑近闻了一下,赞道:“是你娘的手艺吧,真香啊!”
然后又把包子放回桌子上。
春花不好意思笑了笑。她拿出云苓的那个小荷包。里头放的是白糖,这几日春花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还是化了一点点。
“李先生,敢问这个东西您哪里来的?”
李先生慈眉善目地笑着,停了很久,久到春花心里都有些虚,才见他咬了一口包子。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道:“老夫偶然得的一个秘方,也不知传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