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积极地搬过来一个小凳子,还用嘴巴吹了几下,才拉着李先生坐下。
小柳儿则转身去拿松针和茶碗了。芳娘和顾家走得近,对顾家也早就熟门熟路了。
春花抓了一把松子给李先生:“先生闲得没事,先点红松子吧!”
李先生僵笑收下,可他哪有心情吃松子呀,顾家对他是有恩情的。
每个月拿出粮食供养他,又帮他办了一个书斋,如今元宝不见人影。他这颗心总悬着。
等了好大一会,李先生的茶都换了三遍,元宝还是没有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
“元宝娘?要不咱们再找找吧?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
到了晚上,顾长匀开始觉得不对了。
他和春花商量了一下,他带着顾满仓先去附近的山坡和地里找找。
春花则去村里找人帮忙。
江月正在家吃饭,一听说元宝不见了,也没多问,丢下筷子就和春花一块出门了。
阿松,长条两个人平日和元宝是玩的比较好的。春花和江月又分别去了这两家打探了一下,都没找到元宝,但是聚集了好几个人。
中秋快到了,顾家的新房也勉强可以入住了,也算是双喜临门。
王氏和顾满仓商量了一下,打算在中秋那日在新屋生火做饭,顺便邀请李先生一同聚聚。
元宝开心地拍着手欢呼道:“终于不用上学堂咯!”
这才几天他骨子里的厌学基因就已经爆了,李先生上课的时候,他经常眼皮打架晕晕乎乎就要睡过去了。
有好几次云苓看到哥哥快闭上眼睛了,她就悄悄掐哥哥的胳膊,云苓的手指甲小小的、尖尖的,掐人可疼,每次掐完,元宝的胳膊上都会留下一个小小的月牙状痕迹。
元宝早上洗脸的时候,春花才现了他胳膊上密密麻麻叠加的青紫色小月牙,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倒是云苓这个罪魁祸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自己掐的哥哥。
“哥哥上课的时候总是睡觉,也不好好学习!”
“怎么回事?元宝不想上学堂了?”
元宝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辩解。
顾满仓和王氏刚从地里干活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了元宝说的这句话。火气马上就上来了。
一丢下手里的锄头就着急忙慌地往身前身后地找东西,春花知道他又找那根荆条了。家里已经好久没用过荆条了,上一次的那根被春花自己丢到后山了。
顾满仓捡了一根木柴,觉得太粗,丢了。又弯腰抄起来一个小凳子,刚把凳子举过头顶。沈春花赶紧从背后把小凳子给抢了下来。
这顾满仓已经气过头了,沈春花掂了一下抢下来的小板凳,分量可不轻。这个东西要是朝元宝头上抡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