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青烟里站了一个人,青烟升腾,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瞧着光彩照人,穿的衣服也是绣花的锦缎。
王氏揉眼:“你这是哪家的姑娘!你走错了吧!”
“婶子,是我!”
柳芳娘本想再逗弄一下王氏,结果王氏耷拉眼皮的样子实在太过滑稽。
“你……这打劫了哪个员外!春花呢?”
王氏往外头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柳芳娘一边把身上大大的包裹放下来,一边和她说起春花比赛和庆丰楼交易的事情。
“菩萨!你说春花混进庆丰楼了?就荣宁街那个庆丰楼?”
芳娘一边拿出给几个孩子买的糖和给家里买的面,一边点头:“就是那酒楼,清水县还能有几个庆丰楼!”
王氏听完,瘫软在灶台旁边。这倒是柳芳娘有些纳闷,连忙将她扶起坐到旁边的小木凳上。
“婶子,这怎么了,好事一件啊!”
王氏重叹了一口气。清水县谁不知那酒楼有钱背景深,多少和他家竞争的对象不是莫名出了问题,就是老板暗地里被打残。春花惹上这主,能有什么好下场。
原来是这个!
“春花妹妹这是被酒楼请过去了,教他们厨娘做甜食呢!人家不是知道她给周老夫人做了一道莲叶冻吗!人家稀罕春花妹这手艺呢!”
王氏听到这话,想起先前春花做的红糖蝌蚪。想是她真有这本事,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二人正说着话,棚子外几个娃娃叽叽喳喳跟着白墨寒砍竹子回来。柳芳娘多日不见小柳儿,分了大半粮食留给顾家后就带着小柳儿先回到自小屋了。
当然,和女儿亲昵一阵后,要的一件事就是让顾长匀和白墨寒也进城搭把手。春花谈成这个生意后,两个人的任务就不是卖藕运藕了,而是运钱!
顾满仓觉得天方夜谭,这神仙来了赚钱也没如此轻易吧。
他问:“那春花这会赚到钱了?”
柳芳娘摇摇头。
顾满仓咪了咪眼睛:“那她赔钱了?”
柳芳娘扯了扯嘴角:“算是吧!我这行头她给置办的!”
顾满仓拍了一下大腿,怎么叫算是吧!那钱可不那么花!
顾满仓一嘴解释,说了一夜。春花也失眠一夜。
春花第二天早晨早早就醒了,穿上衣服,对镜自照。
里头的自己两圈熊猫眼,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充足气血。
都住上五星酒店了,怎么反而虚弱了!
心中有事,怎能安眠。
沈春花使劲搓了几下肿脸,自嘲道:“真是丫鬟身子,无福消受啊!”
随后穿好衣服,走到外间。庆丰楼的丫头早就预备好热帕子和兑了金盏花汁子的洗脸水候着了。
洗漱、着装。
婢女送进来早餐。大清早的就有玫瑰米酒和灌汤肉包这等大油大荤之物了。
沈春花优雅地靠在软垫上,看婢女给自己布了菜、斟了酒后摆手退了婢女。
三杯玫瑰酒下肚,这会终于生了一点害怕,绷不住借着酒劲呜呜哭起来。
“沈春花啊沈春花!你自以为拿捏古人吗!人家早就想到了!”
外头站着的婢女听到房里呜呼哀哉的声音,心中纳闷。在她眼里,沈春花就是个娇小姐,怎么有钱人还有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