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抬头。“不跟着搬?”
“你留在走廊。旅店那人要是起疑过来看,前面得有人应付。”
他把铅笔搁到方案上。“你呢?”
“我跟车搬货。”
“板车七趟,一夜搬完,你的腰撑不住。”
“沈从周和林跃拉车,我盯路线。”
宋止戈坐起身,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走廊木板说道:“他想说让她别去,话到嘴边咽回去了,因为上次说了,她回了一句你敢瞒我就别开车了。”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穿厚点,水渠边上夜里凉。”
徐芷柔端着杯子回了正房。
门框慢慢说道:“他盯着她背影看了七八秒,才把方案重新翻开。”
夜里,床板送来消息,悄咪咪的说着:“旅店那人今天下午出去过一次,在工坊后门外面走了一圈。”
“他数了后门到镇口的步数,一百七十二步。”
“回房后打开对讲机试了频率,检查站那边应了一声。”
床板顿了顿。
“他在窗台上架了一副望远镜。”
徐芷柔翻过身。
望远镜对着后门,但看不到北面的菜地。库房后窗的方向被工坊主体挡着。
十一号晚上不走后门,那副望远镜就是一块废铁。
床板继续说道。
“井上今晚没有画图。”
“藤场把他的笔记本收走了,锁进了自己的皮箱。”
“井上坐在床沿,半个钟头没动。”
“他口袋里还有一支笔,和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那张纸上画着什么,偏房的桌腿没看见。
但皮箱锁扣说了最后一句。
“纸上不是布局图,是六号机齿轮箱的内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