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递来一个信封。
“徐老板,方同志的急电,让您务必回。”
徐芷柔拨通方志远的号码。
“举报撤销了,但宋建国又在省道检查站布了人。”
“我知道。”
方志远压低声音。
“吴处长昨天问我,你有没有给沈主席打电话。”
“没有。”
“他说如果你需要,他可以帮你联系。”
电话机底座说道:“吴处长知道检查站的事,也知道沈怀安手里有调动文件。”
徐芷柔捏着话筒。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方志远沉默片刻。
“那你小心。”
挂了电话,她在邮电所站了一会儿。
沈怀安的电话号码记在账本第三页,随时能打。
但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去,检查站的人会被调走,宋建国也会知道她背后有人。
往后他再动手,就不会只盯着明面上的关卡。
她转身往工坊走。
回到正房时,宋止戈已经在院里洗扳手。
“方志远来的?”
“吴处长让他问我,要不要联系沈怀安。”
宋止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
“不用。”
他把扳手放到井台上。
“那我开第二批。”
徐芷柔没有回答,转身进了正房。
铁皮箱锁扣开口:“她在想别的办法。”
上午九点,缫丝间照常开工。
井上和藤场守在六号机旁边,笔记本上又添了两页数据。
赵兰换筒的手法已经被井上拆解成十三个动作,每个动作的停顿时间都标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