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光抢茧子,还在探路。”
“什么意思?”
“他每天换一个村跑,今天赵家屯,昨天镇口,前天运输站。他不是来做生意的,他是在画地图。”
徐芷柔想了想。宋建国的人摸清了运输登记,现在又在摸茧源和进货路线。等他拼出全貌,下一步动手就不会只盯着一个环节。
“让林跃跟着他,别靠太近,看他下午去哪。”
宋止戈把毛巾搭在肩上。
“我去。”
“你去他认得出来。”
“他没见过我。”
徐芷柔看着他。宋止戈的长相太扎眼,往人堆里一站,想不被记住都难。
“林跃去,你留下看机器。”
宋止戈没争,把毛巾扔进盆里回了缫丝间。
毛巾在水盆里嘟囔:“让他跟踪还不如让他修机器,这人走路都带着工程师的架势,根本藏不住。”
中午,林跃回来。
“那人下午去了镇运输站,站在外面抄了十分钟的告示栏,里面贴着本月的货运排班。”
“抄完呢?”
“开车往省城方向走了。”
告示栏上没有徐记工坊的信息,但运输站的值班表和车辆调度都挂在上面。宋建国的人在排除法,把所有能查的信息拼在一起,缩小范围。
下午三点,邮电所传来电话。
徐芷柔过去接,是方志远。
“海关核销正式生效了,文件已经归档,举报撤销。”
“我知道了。”
方志远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宋建国昨天找了省运输公司的调度科长吃饭,席间提到德山镇的大宗货物。调度科长查了登记册,告诉他二十一号有一批纺织原料从德山镇往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