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坐起。
沈从周前天去赵家屯谈秋茧,顺路登记了货车,本想提前留住运力。
那本登记册摆在柜台上,谁都能翻。
宋建国已经拿到了日期。
徐芷柔穿鞋去了偏房,敲门后,里面立刻传出回应。
“出什么事了?”
她推门进去,宋止戈坐在床沿,老刘给的钥匙还攥在手里。
“运输登记泄露了,日期和目的地都被宋建国查到了。”
宋止戈把钥匙放到枕边。
“路线呢?”
“没写。”
他扯过外衣,摸出铅笔,在纸上划掉原定日期。
“让沈从周把日期往后推五天,目的地改成邻县。”
“宋建国还会派人盯。”
“让他盯错日子,总好过提前堵在检查站。”
徐芷柔接过铅笔,在真正的货日外画了个圈。
“装货的人临时通知,出时间只让你和司机知道。”
宋止戈抬起头。
“沈从周也瞒?”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处意外。”
钥匙躺在枕边说道:“她防的从来不是自己人,她防的是一张没收好的纸和一句随口说出去的话。”
徐芷柔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过年回去吃你妈包的饺子,工坊这里有我。”
宋止戈没有回答。
门合上后,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和纸条,放到枕头旁。
纸条已经磨出折痕,上面写着,止戈,过年回家吃饺子,妈包荠菜馅的。
枕头说:“两个小时里,他没合眼,手始终压着那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