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转交中村先生,告诉他徐记工坊送样。”
服务员把样丝送上楼,五分钟后回来传话。
“中村先生请你们上去。”
登记本在前台低声说:“他看完样丝就改了主意,这批货已经等了两个星期。”
四零三的门开着。
中村一郎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桌上摆着样丝和放大镜。
“徐小姐,方志远先生这两天联系不上,我正打算去德山镇。”
“他有公务要处理,短期内无法对接。我们今天谈交货流程。”
中村抬起眼:“出口手续需要省外贸局盖章,方先生不在,谁来盖章?”
“请田中通过国内合作贸易公司协调出口。”
放大镜在桌上说:“他在衡量这批丝值不值得替你们担风险。”
徐芷柔没有急着催促,宋止戈已经把参数表摊开。
“这是改良设备的出丝数据,均匀度,断头率,单位产量都在这里。”
中村翻到第三页,视线落在断头率上。
“比大阪工厂的设备还低。”
宋止戈只说:“五台机器连续运行,数据取自最近七天。”
样丝给了中村订单价值,数据让他看见了另一笔生意。
他合上参数表。
“今天我给东京总部电报,田中可以负责协调出口。”
徐芷柔问:“条件?”
“两名技术员提前一周进厂,我本人住进工坊一周,确认设备和产能。”
椅子腿轻声说:“他盯上的技术,比五千匹丝更值钱。”
宋止戈收起另一份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