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远停了一下。
“李副厂长当场被请出了会议室,吴处长的报告按正常程序进入审批。”
村委那张破桌子补了一句:“方志远挂电话前笑了,他很少笑。”
徐芷柔回到工坊,宋止戈正在院里劈柴。
右手伤没好全,他只能用左手握斧头,劈得歪歪扭扭。
“你劈的柴比你画的图差远了。”
宋止戈停下斧头,额头出了汗。
“省城有消息?”
“报告过了。”
他没问什么报告,把斧头立在木墩上。
斧头柄开口:“他猜到了,知道是宋建国动的手脚,也知道她提前做了安排。他不问,是怕问出来自己更难受。”
下午,赵小英送来半天产量。
“六十三匹,五号机停了半小时,少了四匹。”
徐芷柔算了一下,误差在可控范围内,晚上夜班补回来就行。
她把产量填进排班簿,翻到账本夹着信的那一页。
沈怀安的信还没回。
她拿出笔,在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看了一遍,撕掉。
又写了一遍,还是撕掉。
第三遍,只写了两行。
“瓦和窗纸收到了。西墙不漏,不用再寄。”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她把信装进信封,封口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又从账本里抽出排班簿最后一页空白纸,添了一句。
“身体好,不用挂念。”
信封底部的胶水开口了:“她写了三遍,删到只剩两句话,跟沈怀安一个德行。”
徐芷柔把信交给沈从周,让他寄到省政协。
“不写寄件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