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缫丝间夜班交接,赵兰端着搪瓷缸进灶房,腿软得差点绊上门槛。
门槛嘀咕:“她站了八个小时,还惦记着灶房里的红薯粥。”
徐芷柔点完十个人,问赵小英:“昨晚出了多少匹?”
“一百一十七匹,三号机最快,四号机换齿轮后也稳了,五号机的导丝孔偏了两毫米,宋工今天修。”
按这个度,三十五天足够交货。
陈月娥端来馒头,顺口说:“派出所的王警官打电话,让你上午过去,说陈维国的案子有进展。”
灶台砖头抢着报信:“陈维国在拘留所闹了一夜,想打电话给宋建国,没准。”
徐芷柔吃完粥,叫上林跃出门。
宋止戈从偏房追出来:“我也去。”
“你修五号机。”
“下午修也行。”
“导丝孔不正,田中验货会扣分。”
他站在院门口,手指在裤缝边动了动。
门框替他说:“他怕你去派出所吃亏,想跟着,又不肯承认。”
徐芷柔没回头:“林跃跟着我。”
派出所在镇政府旁边,王警官把一份笔录推到她面前。
“陈维国承认放火,钱是他给陈小虎的,但他说自己也是受人指使。”
“谁?”
王警官没有回答。
桌上的花生壳替他说:“他咬出了宋建国,说只要徐记工坊出事,原料和订单就会转到省丝绸二厂,可他拿不出书信和录音,只有口供。”
王警官点着烟:“二厂那边查过,宋厂长请病假,电话记录也对不上,证据不足,暂时只能办陈维国和陈小虎。”
“陈维国会判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