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完了,明天就能跑新度。”
他没走。站在桌边。
铅笔在纸上停了。
“还有事?”
宋止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是一份手写的计算表。每台机器的日产量、月产量、原料消耗量,全部列好了。
最后一行写着:按当前产能,四十三天可以完成五千匹。
比田中给的四十五天,提前两天。
徐芷柔把那张纸看了两遍。
“你什么时候算的?”
“昨晚。”
灶台砖头不知道怎么也听见了,远远补了一句:“一宿没睡就是在算这个。”
徐芷柔把纸折好,夹在账本里。
“行了,去睡觉。”
宋止戈转身走到门口。
“后天去省城,我陪你。”
“不用。”
“我要去买零件。”
他说完就走了。
门槛开口了:“他根本没有零件要买。他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徐芷柔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
床板在她躺下后,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省民政厅的周干事刚从档案室出来。她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有三样东西。一份出生证明。一张照片。一封信。”
“出生证明上的父亲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现任省政协副主席。”
徐芷柔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横梁。
屋里很黑。
灶房里的水壶还在冒最后一点热气。
她翻了个身。
后天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