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你妈管不了他。”
徐芷柔看着他,“坐下吃饭。”
宋止戈没坐。他攥着筷子,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方桌桌面开口了:“他在想要不要去省城当面跟他爸摊牌。他怕他爸真查出什么东西来,毁了她。”
徐芷柔把碗推到他面前。
“你去了省城,谁调机器?”
这句话把宋止戈钉在了原地。
他坐下,埋头喝粥。
上午。
五台机器开工。
缫丝间里热气蒸腾。赵小英在一号机前盯着出丝的度,手里掐着怀表。
“小英,丝能不能再提一档?”
徐芷柔站在门口。
赵小英摇头。
“再快要断丝。齿轮转到头了。”
徐芷柔走到三号机跟前,蹲下看了一眼传动轴。
这台是宋止戈最后装的,结构和前两台不一样。他在轴承座上加了一个缓冲垫片,理论上能再提百分之十的转。
“让宋工来看看这台的极限在哪里。”
赵小英点头,去了偏房。
徐芷柔在缫丝间站了一会儿。
一号机的脚踏板开口了:“赵兰今天状态不错,手比昨天稳。但她早上只吃了半个馒头,现在饿得手心出汗。”
徐芷柔回了灶房,蒸了一屉红薯,切好端到缫丝间外面的桌上。
“饿了的自己拿。”
赵兰抬头看了一眼,没好意思去拿。赵芳从后面推了她一把。赵兰红着脸跑过来,拿了两块,揣了一块在兜里。
中午。
邮电所的小姑娘又骑着车来了。
“徐老板,省城电话!”
徐芷柔去了村委接电话。
这次不是方志远。
一个陌生的女声。
“请问是徐芷柔同志吗?”
“我是。”
“我是省民政厅社会事务科的周干事。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当面核实。你这两天方便来省城一趟吗?”
徐芷柔的手握紧了话筒。
省民政厅。
社会事务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