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这是要干啥?”
沈从周问。
“收茧子。把我们手里所有的钱,全部换成茧子。在天亮之前。”
林跃和沈从周都愣住了。
宋止戈从缫丝间走出来,对他们说:“别问了,按她说的做。”
两人反应过来,分头行动。
院子里很快响起了车轮声和骡子的响鼻声。
徐芷柔把桌上的钱分成三份。
“从周,你带一份钱,去德山村和周边几个村子,告诉蚕农,我们连夜收茧,价格比白天高一成。现款现结,有多少要多少。”
沈从周接过钱,揣进怀里。
“我再去叫上两个本家兄弟,分头去跑。”
“林跃,你跟着从周,负责把收上来的茧子往回运,能拉多少拉多少。”
林跃把裤子换过来,拍着胸脯。
“放心吧当家!”
徐芷柔把最大的一份钱推到宋止戈面前。
“你带上赵兰和赵芳,去最远的赵家屯。那里是产茧大村,路不好走,但茧子多。天亮前,把钱花光。”
宋止戈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看她。
“你呢?”
“我守在工坊,等你们回来。”
宋止戈把钱收好。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徐芷柔把抽屉里那盒百雀羚拿出来,塞进他口袋。
“路上冷,抹点。”
宋止戈的手在口袋里握住了那个铁盒。
桌子开口了:“他想说,他不是怕路上冷,他是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但他没说出口。”
宋止戈转身走了。
院子里很快集合了四五辆板车,还有一辆牛车。
沈从周和宋止戈带着人,推着车,消失在村口的夜色里。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陈月娥和刘翠没走,她们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