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徐芷柔把十卷丝挑好,规格一致,每卷贴了手写标签。
宋止戈把木盒搬到廊下,开始一卷一卷往里码。棉花垫了两层,丝卷之间又塞了碎布条,填得严严实实。
“我去邮局寄。”
徐芷柔抬头看他。
“你不是要去县城买润滑油?”
“先去邮局,再去县城,顺路。”
邮局在镇东头,县城在镇西头,中间隔着整个镇子。
徐芷柔没拆穿他。
“行,顺便买两斤钉子回来,展板要用。”
宋止戈把木盒绑上自行车后座,骑车走了。廊下的柱子嘟囔了一声:“绕了十二里路,就为了替她跑一趟邮局,还说顺路。”
上午九点开工,缫丝间五台机器一起转。
徐芷柔坐在廊下写展板文案。德山手工缫丝,源自o三七号工艺。下面要写什么?写历史?写数据?
她想了半天,写了一行字——一根丝,承四百五十克。
够了。多的让测试架自己说话。
十点半,巷口传来自行车铃声。不是宋止戈,是沈从周。
他推着车进了院,脸上有汗。
“当家,出事了。”
“说。”
“德山村那边,昨天签了协议的老周,今早被人堵在村口了。”
徐芷柔放下笔。
“谁堵的?”
“还是那个骑摩托车的,带了两个人,把老周的自行车轮胎扎了,说他不识抬举。”
林跃从门口跳起来:“我去!”
“你去干什么?”
徐芷柔按住他,“人伤了没有?”
“没伤,就是吓唬。老周媳妇骂了他们一顿,他们走了。”
徐芷柔坐回板凳上,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