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掰着指头算了半天:“外贸局要是下单,再加上展会的客商,咱们一天一百匹不够分。”
产能已经成了下一道门槛。
“先拿到入选资格,扩产的事等展会结束再办。”
夜里十点半,床板又带来了省二丝厂的消息。
“今天出了十一匹废品,车间老师傅说机器再开下去就要坏,陈维国请示马建军,只得了两个字,继续。”
赶工第四天,废品已经从三匹涨到十一匹。
马建军还在赌客商只认价格和数量,这次他押错了。
片刻后,床板再次开口。
“马建军的抽屉里多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查徐记工坊的茧子来源,断她的供货。”
马建军终于把手伸向了德山村。
黑暗里,徐芷柔睁开了眼。
德山村离镇上十二里地,骑车也要四十分钟。
天刚亮,徐芷柔便把沈从周叫到院里。
“今天去德山村,把这个月的茧子提前收回来,价格照旧。”
沈从周听出不对,却没多问,吃过早饭便骑车走了。
上午十点,五台机器照常开工,赵小英守着德山号,周小蔓在旁边收丝。
马建军想断她的货源,要么加价截货,要么借关系逼德山村松口。
无论他选哪一条,她都得先落锁。
中午一点,沈从周带着两麻袋茧子回来,车还没停稳便开了口。
“早上有人去了村里,价钱比咱们高两成。”
徐芷柔接住麻袋口,“什么来路?”
“骑摩托车,三十来岁,省城口音,只说替人收货。”
按现价算,每百斤多出四十块,一个月也只多两百,马建军掏得起。
“老周怎么说?”
“没卖,让我回来问你。”
人情能挡一次,挡不住对方一直加价。
徐芷柔抽出一张纸,“下午再去,签半年供货协议,价格加一成,每月保底五百斤,多出的也收。”
沈从周捏着纸算了几下,“半年得多花六百。”
“六百块,买半年安稳,值。”
他把纸塞进衣兜,推着自行车又出了门。
下午三点,宋止戈拿着新齿轮从后院出来。
“齿轮做好了,三号机今晚能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