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省二丝厂的展位,就在咱们隔壁。六十平,跟咱们一样大。”
林跃在旁边听见了,一拍大腿,“他还真敢来!正好,省得咱们跑远路去看他耍什么花样。”
徐芷柔没说话。
马建军的动作比她想的还快。
下午,缫丝间照常开工,德山号的加入让整个车间的嗡嗡声都厚重了一层。赵小英守着那台新机器,手上动作快得像飞,周小蔓在旁边收丝,忙得脚不沾地。
宋止戈在杂物房和缫丝间来回走,时不时蹲下去听听德山号的动静,或者拿扳手紧一下螺丝。
徐芷柔坐在廊下,把去省城的计划又过了一遍。先去招待所放下东西,然后直接去省丝绸公司。不提前约,就说自己是徐记工坊的,来递交补充材料。
钱处长见不见,看他的意思。
但她觉得他会见。
傍晚收工,出了九十八匹。
晚饭时,宋止戈少见地坐在她对面,碗里是饭,眼睛却看着后院的方向。
“德山号今天跑了八个小时,没出问题。”
“辛苦了。”
他扒了两口饭,又说:“明天你跟林跃在省城,别往人少的地方走。”
“知道。”
他没再说话,把碗里的饭吃完,端着碗进了厨房。
厨房的碗橱在她脑子里小声说:“他今天下午把后院那把生了锈的铁锹磨快了,藏在杂物房门后头,说万一有人来闹事,抄起来能用。”
徐芷柔没接这茬。
林跃吃完饭,凑过来问:“当家,明天见到钱处长,要是我说错话怎么办?”
“你不用说话,站我后头就行。”
“得嘞。”
夜里九点,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徐芷柔躺在床上,把明天要说的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床板等了很久才开口。
“马建军昨天晚上给了那个姓孙的五百块钱。”
“姓孙的?”
“管展会的那个。钱是让他去省城雇人办事的。”
徐芷柔翻了个身。“办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