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徐芷柔站起来。“行,等消息。”
沈从周进屋了。宋止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院门口,手里攥着扳手,没出声。
“听见了?”
“嗯。”
“明天看老刘认不认。”
宋止戈把扳手搁到台阶上,蹲下来。
“他要是不认呢?”
“那就换条路。”
“还有什么路?”
徐芷柔看了他一眼。“还没到那步,先等。”
宋止戈没再说话,回了后院。
夜里十一点,院里安静下来。电线杆传来一条消息。
“老刘到家了,他老婆骂他喝酒,他没吭声,进书房翻了半天柜子,找出一本仓库台账,在第七页折了个角。”
翻台账。他在找那批零件的登记记录。
喝醉的人回家第一件事是翻台账,说明他上了心。
徐芷柔翻了个身,把被子拽到下巴。
第二天早上,她比平时多睡了十分钟。
吃早饭的时候,宋止戈碗里的粥几乎没动。他筷子夹着咸菜,眼睛看着院门方向。
“吃饭。”
他把咸菜塞嘴里,嚼了两口。
“万一那个凸轮磨损了呢。”
“你不是看过图纸吗?五八年那批设备用的是锰钢件,放二十年不变形。”
宋止戈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是锰钢?”
徐芷柔端起粥碗。
“我爷教过我认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