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说,外地人问路不买东西他不搭理,那人只买了包烟,不够格。”
徐芷柔嘴角动了一下。老李头这人抠门出了名,一包烟的交情,确实不够。
“那人还问什么了?”
“问工坊有几台机器,老李头说不知道。又问工坊老板是男是女,老李头说不知道。问了三个不知道,那人走了。”
林跃学着老李头的口气,“他跟我说,外地人打听本地的事,没安好心,我又不傻。”
徐芷柔把这事记下。马建军派来的人没摸到有用的东西,下一步要么再派人,要么换办法。
中午吃饭时,周小蔓从缫丝间出来,手上缠着纱布。
“怎么了?”
“没事,被丝线割了一下,孙大姐帮我包的。”
徐芷柔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下午歇半天。”
周小蔓摇头。“不用,不影响干活。”
赵小英在旁边插了一句:“她今天手快了,赶着出货,才不小心。”
周小蔓脸红了一下,端着碗走了。
下午两点,沈从周又接了个电话,出来时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
“张国柱的索引函到了,省丝绸公司档案室今天上午收的,编号〇三七。”
徐芷柔站起来。
到了。
〇三七号档案,里头是她爷徐瑞生当年的产能评估报告。那份报告证明徐记工坊的手工缫丝工艺达到出口标准,这是八十年代初定的结论,省丝绸公司自己的档案。
“钱处长看了没有?”
“还没,档案室调出来要走手续,最快明天送到钱处长办公室。”
明天。
徐芷柔坐回椅子上。
钱处长一直没表态,既没帮她,也没帮马建军。他是个老狐狸,等着看风向。〇三七号档案一到他手上,他就得面对一个事实——徐记工坊的工艺水平,省丝绸公司自己认证过。
这张牌打出去,钱处长就没有理由再装聋作哑。
傍晚收工,出了九十匹。周小蔓手伤影响了一点产量,但整体还是稳的。
晚饭后,院里安静下来。
宋止戈在后院调设备,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徐芷柔端了杯水过去,放在地上没说话。
宋止戈抬头看了她一眼。“研究所那边稳了?”
“稳了,等签字。”
“展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