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脚步声,快且重。宋止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水缸里按。
井水冰凉,浸住那条红印。
宋止戈蹲在水缸边,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拨开缸盖,让她整只手都泡进去。
“疼不疼?”
“不疼。”
宋止戈低头看她手背上那道红痕,眉头拧着。
沈从周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过来,到厨房门口停住。他看见宋止戈蹲着,握着徐芷柔的手,停了两秒,退了一步。
“需要药膏吗?我屋里有獾油。”
宋止戈头也没回:“不用,泡着就行。”
沈从周“哦”
了一声,脚步往回走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缸里轻微的水声。
宋止戈没松手,拇指按在她腕子内侧,也不说话。
水缸在徐芷柔脑子里偷笑:“这小子刚才在院里劈柴,听见厨房铁锅响了一下就撂了斧头往这边跑,得鞋都差点甩掉。”
徐芷柔看着他低垂的头顶,头乱糟糟的,后颈有一道劈柴时蹭的木屑痕。
“够了,不烫了。”
宋止戈把她的手从水里提出来,凑近看了看,红印没起泡。他这才松开,站起来,把缸盖回去。
“灶上的活我来。”
“你会熬浆糊?”
宋止戈拿起筷子搅了两下锅里的面糊,糊底了,焦味冒上来。
他把锅端开,看着锅底那层黑嘎巴,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
徐芷柔靠在门框上,把烫过的手背在身后:“倒了吧,重新熬。”
宋止戈没吭声,利索地刷锅、加水、重新调面粉。动作生硬但认真,像修水泵一样,板一眼。
林跃趴在窗户外头,嘴里叼着根草,看了半天,缩回去找周小蔓。
“小蔓姐,戈哥在厨房给当家熬浆糊呢。”
周小蔓头也没抬:“关你什么事?”
“嘿,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少看热闹多干活,明天夜班的丝线你理了没?”
林跃一缩脖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