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在院里打了个哈欠,“当家,我先睡了。”
徐芷柔应了一声,回到西厢房,把阵图第七页重新拿出来。
丰字号的线索得去省城博物馆查,可眼下港商的货更急。
她收起阵图,继续织布。
窗外月色淡下去,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徐芷柔停手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谁?”
门外的人抬起头,帽檐下露出沈卫东青的眼眶,“徐小姐,我有话说。”
徐芷柔把门开了一道缝,“说。”
沈卫东先看院里,再把嗓子放低,“那封信,能不能别往上递?”
徐芷柔没有接话。
沈卫东喉结滚了滚,“我知道我爹做错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您高抬贵手,港商那边我来摆平,保证他们按时验收。”
徐芷柔看着他,“沈干事,您半夜派人翻我抽屉的时候,没想过高抬贵手?”
沈卫东脸色难看,“那是我糊涂。”
徐芷柔把门往回收了一寸,“入室盗窃已经立案,笔录上有您的名字,现在说糊涂,晚了。”
沈卫东盯着门缝,“您开个价。”
徐芷柔回得干脆,“没有条件,信该递就递。”
她关上门,插好门闩。
沈卫东在门外站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后,林跃从耳房探头,“当家,他还会动手吧?”
徐芷柔往西厢房走,“会,所以明天铁盒得送走。”
林跃点头回屋。
徐芷柔坐回织机前,手搭上经线。
新织机低声嘀咕,“沈卫东急了,接下来该出狠招。”
徐芷柔踩下踏板,梭子穿过经线。
她知道,该来的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