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把帆布包往车筐深处按了按,“下午送学校,原件进保险柜,复印件留三份。”
徐芷柔停下脚步,“宋止戈,你刚才那句话从哪来的?”
宋止戈也停住,“哪句?”
“陈茂荣四十年前骗过一次。”
宋止戈沉默了片刻,“昨晚你睡着后,铁盒没锁,我看了信。”
徐芷柔盯着他,“你翻我东西。”
“我怕今天出事,需要先知道对方怕什么。”
“下次先问我。”
“好。”
两人沿街沉默走了半条路,徐芷柔把帆布包从车筐里拎出来,又在路口放回去。
铁盒在包里闷声嘀咕,“这也算吵架?三句话就散场,没劲。”
徐芷柔屈指敲了敲车筐。
铁盒立刻闭嘴。
刘建明把茶杯搁到桌角,翻完手里的材料,抬头看向窗外。
陈家杰走了不到十分钟又折回外贸科,这次没带烟,公文包也没打开,坐下后才把话递出来。
“刘科长,那几张旧收据纸都黄了,我父亲去世多年,字迹真假谁敢定?”
刘建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没接他的话。
陈家杰转向徐芷柔,指腹擦过公文包锁扣。
“徐小姐,我来谈生意,不陪你翻旧案。”
徐芷柔坐着没动,帆布包搁在脚边,铁盒在包里闷声嘀咕:“回来这么快,车里必定有人等着,电话也打过了,上面让他回来谈。”
徐芷柔记下这一条,仍不急着开口。
宋止戈从门边站起,拉开书包,取出一叠装订材料,封面写着传统素纱织造技术演变与现代仿制品结构对比报告。
他把材料放到刘建明桌上,指向第一页数据栏。
“刘科长,这是我课题里整理出的对比,港方过去三年布的仿古素纱,经纬密度,织纹排列,穿综方式,都和沈家阵图参数高度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