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呢?”
徐芷柔正在收桌上的碗筷,手顿了一下。
“带回去了。”
“嗯。”
他没多说,骑车走了。
老织机等了十秒。
【他问伞了。】
“问了。”
【你说带回去了。】
“嗯。”
【你把人家的东西带回家了,人家问了一句,你就说了三个字。他问的不是伞。】
“我知道他问的不是伞。”
【那你——】
“我在想怎么说。”
老织机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别想了。想得越多,越说不出口。有些话就得趁脑子还没转过弯的时候,一口气说完。】
徐芷柔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开了水龙头。
水声哗哗的。
她洗完碗,把手擦干,走回织机前坐下。
没织,手搭在经线上,不动。
周小蔓从后院出来,看见她这样,轻手轻脚绕过去,没出声。
林跃在门口探了个头,被周小蔓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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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徐芷柔把工坊锁了。
走到住处楼下,站了一会儿。
拿出手机,翻到宋止戈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中午他的:“下午组里有事,先走了。”
她回的:“行。”
现在,她把输入框点开。
打了一行字,看了两秒,删了。
又打了一行,看了三秒,还是删了。
第三次,她打了五个字。
“伞我不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