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傅盯着那个结构,半天没出声。
末了才说:“这谁做的机?”
“不知道,比我年纪大太多了。”
方师傅叹了口气:“这手艺没了,现在哪还有木匠肯花这个工夫。”
他把踏板还回去,走的时候踩了一步,被门槛绊了,没说什么,走了。
老织机道:【踩我踏板踩够了,顺手把门槛也踩了。】
林跃从后院探头:“当家,周小蔓问,引纬练到什么标准算过关。”
“梭子走完一遍,经线不乱,纬线不叠,问题不过两处。”
林跃进去传话,脚步还没落稳,就听见里头周小蔓低低地应了声,接着踏板就踩起来了。
节奏比昨天稳,力道还差,但方向对了。
老织机道:【那小丫头有点悟性。】
徐芷柔翻开订单,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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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宋止戈没来,了条短信。
“实验室数据没跑完,多待两小时。”
徐芷柔回了个“嗯”
,把手机放下,继续画纹样。
花心那段左旋绞经的结构,前后起稿三次,这回总算通了。花瓣之间的层次落点定下来,往左旋收进去,光打上去颜色会往里沉,不是亮出来的那种亮,是从里面出来的。
林跃送来一碗泡面,放在桌边,说:“凑合一口,食堂关了。”
“你吃了吗。”
“早吃了。”
徐芷柔拿起筷子,味道一般,但是热的。
林跃站在旁边没走,说:“当家,我就想说,宋队这人,挺好的。”
老织机道:【这小子要干什么,又开始托词说话了。】
林跃继续一本正经:“从周哥说,这种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徐芷柔吃面,没吱声。
“我就这意思。”
林跃把背挺直,“没别的意思。”
“说完了?”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