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嗯了一声。
时间到了。
组委会主任带着三个评委走出来。三井从东馆那边过来,脸上恢复了客气。翻译跟在后面,眼圈红——大概刚挨了骂。
主任站到审阅台前。记者涌回来,相机架好。
他拿起文件,清了清嗓子。先用日语念了一遍,再用英文念。
“本届汉代织造复原展评审结果如下——”
“技术创新奖:三井织造株式会社,数控提花复原品。”
三井的人松了口气。
“最佳复原奖——”
主任停了一秒。
“中国参展者,徐芷柔。手工暗花浮织素纱。”
林跃的拳头砸在大腿上。
人群里有掌声。不多,但真。几个中国记者鼓得最响。
三井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技术创新奖,听着好听,分量轻。最佳复原才是这次展览的头奖。
法国评委站起来补了一句:“评审一致通过。”
一致。
三票全是她的。
三井转身就走。翻译跟上去,小跑。
沈子墨站在走廊尽头,没有跟过去。他看了徐芷柔一眼,点了下头。然后转弯消失了。
徐芷柔把证书接过来。薄薄一张纸,日文和英文并排。
林跃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工具包转了两圈。
老织机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出声。
【拿稳了。别弄皱。我一百二十年第一次挣奖状。】
徐芷柔把证书折好,放进皮箱夹层。
“走。”
她拎起箱子。
“去哪?”
林跃问。
“下楼。有人等着。”
出了西馆大门,雪又开始落了。
宋止戈站在庭院的石灯笼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上积了薄薄一层白。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见她出来,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