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墨没答。
徐芷柔把木楔重新推进去,正好卡住。她用木槌轻敲两下,机架稳了。
老织机舒坦得哼了一声。
【这才对。刚才我半边腰都悬着。】
徐芷柔拍掉手上的木屑,站起来。
三井看着她,笑了一下,说了句日语。
翻译硬着头皮:“三井先生说,评委只看结果。”
“正好。”
徐芷柔把顶针套上,“我也只看结果。”
三井看了那台老织机一眼,转身走了。
沈子墨没走。
他站在原地,隔了会儿才说:“明天东馆人会很多。媒体先去三井那里。你在西馆,没人等你。”
宋止戈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拉面吃腻了吧?”
徐芷柔打开看。
两个饭团,一盒炸猪排,还有一瓶热牛奶。
她看了他一眼。
“你就请这个?”
“附近贵的馆子都要预约。”
宋止戈把牛奶塞给她,“先垫着。赢了吃好的。”
徐芷柔咬了一口饭团。
米有点硬,海苔倒香。
“宋止戈。”
“嗯?”
“明天我织完,你在门口等我。”
“我哪天没等?”
雪又落下来。
徐芷柔低头吃饭团,右手贴着暖宝宝,掌心一点点回暖。
明天,三十排。
输了,沈家百年手艺被三井踩在脚下。
赢了。
她要让整座东馆的人,自己走到西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