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单片放大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顶针。
“沈家的乌木骨。”
老头放下手里的镊子,目光缓缓上移,落在徐芷柔的脸上,“三十年了。你长得,真像你母亲。”
徐芷柔看着他:“阵图在哪?”
老头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店铺门口,将门上的“营业中”
牌子翻转成“休息”
,然后拉下了卷帘门。
店铺陷入彻底的昏暗。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阵图不在我这。”
老头转过身,看着徐芷柔,“你来晚了。昨天晚上,有人拿走了它。”
宋止戈上前一步,手摸向腰间的匕。
“谁?”
宋止戈问。
老头走到柜台后,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徐芷柔面前。
“一个日本人。”
老头看着徐芷柔,“他留下这个,说如果你找来,就把这个交给你。”
徐芷柔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机票,和一张照片。
机票的目的地是东京。日期是下个月五号。
照片上,是一件刚刚织好一半的素纱襌衣底料。底料的纹路,正是失传的“暗花浮织”
。
照片背面,用中文写着一行字。
“徐小姐,我在东京大展等你。三井健次郎。”
徐芷柔捏紧了照片。三井健次郎拿到了阵图。他已经开始了复原。
“他怎么拿到阵图的?”
徐芷柔看着老头。
老头叹了口气,卷起左手的衣袖。他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新鲜刀伤。
“他带了一个人来。”
老头声音苦涩,“一个懂沈家针法的人。那个人,破了你母亲当年留下的机关。”
徐芷柔目光一凝。
沈家绝密,除了她和林跃,还有第三个人懂。
“那个人是谁?”
徐芷柔问。
老头看着徐芷柔,眼神复杂。
“他叫沈子墨。”
老头吐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