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
沈子墨接话,“你马上买票回县城。这里我处理。只要退赛,他不会把注意力放你身上。”
两个男人达成一致。用各自方式保护她。
徐芷柔看他们。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膝盖上。
“底稿没了。”
她开口。
宋止戈皱眉。“芷柔”
“备用料也没了。”
她抬头看宋止戈,“记得我做那件大衣用多久吗?”
“一个月。”
“错。两个月零七天。六十七个日夜。”
徐芷柔站起,手指敲空桌面,“每一根线的走向,每一个省道的位置,都在我脑子里。底稿对别人是命,对我,是废纸。”
她转向沈子墨。“沈局长。你说,陈兆林想逼我用沈家针法。”
“是。”
“册子上的十二种绝密针法,你会几种?”
沈子墨愣住。“九种。剩下三种,历代当家人才有资格学。你母亲带走了唯一拓本。”
“如果我用了那九种以外的针法,他会怎样?”
沈子墨瞳孔收缩。“他会疯。如果用了,他一定亲自找你。”
“好。”
徐芷柔看宋止戈,“我不退赛。”
“芷柔!”
宋止戈按住她肩膀,“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没赌气。”
徐芷柔看着丈夫,“止戈,我当了三十年孤儿。以为被抛弃。现在知道,母亲为救我才死。”
她眼眶没红,声音极稳。
“如果现在逃,怎么对得起她那条命?”
宋止戈手僵住。他看着她,那神情他太熟。面对最难搞的料子时,她才这样。固执,决绝。
他慢慢松手。
“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
徐芷柔拿出银针盒,打开。“想看沈家手艺,我做给他看。”
沈子墨上前,语气严厉:“你没看过册子!怎么做?”
“没看过。”
徐芷柔拿起一根嵌红珊瑚珠的银针,“但我会。”
两人同时愣住。
“你说,母亲带走唯一拓本。”
徐芷柔看着沈子墨,“她没留册子。但把我留下了。”
她拿起一块白棉布,穿针,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