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底子很好,但火候差了一点。那件衣服如果去国际上参展,袖口会是致命伤。”
沈子墨摸着手边的苏锦,“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块好料子被糟蹋。”
“不仅是这样吧。”
徐芷柔从包里拿出那个装银针的纸盒,放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
她打开盒盖,指着内侧。
“这上面刻着字。”
她看着沈子墨,“芷柔。不是沈芷,是芷柔。”
沈子墨的目光落在那个纸盒上。他的手猛地攥紧了苏锦的边缘。
“你昨天晚上说,这套针是你女儿的。”
徐芷柔步步紧逼,“你女儿叫沈芷。八三年失踪。那年她二十多岁。”
她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砸在实处。
“我八三年进的孤儿院。那年我三岁。时间对不上。我根本不是你女儿。”
布庄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沈子墨松开手,走到茶几前,伸手盖上了那个纸盒。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确实不是我的女儿。”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是我的外孙女。”
徐芷柔的脑子里“嗡”
的一声。
虽然她和宋止戈之前有过类似的猜测,但当这句话真的从沈子墨嘴里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她站不稳。
“沈芷,是我的独生女。”
沈子墨的声音很哑,像砂纸在磨,“她从小跟着我学手艺。天赋极高。八零年,她认识了一个男人。”
徐芷柔没有插话。
“那个男人是个混账。”
沈子墨的语气里透出压抑的恨意,“他骗了她。她怀孕了,死活要生下来。我不同意,把她关在家里。她翻窗跑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跑到了南方的县城。生下了你。给你取名芷柔。那套银针,是她走的时候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她自己在盒子上刻了你的名字。”
徐芷柔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她人呢?”
她问。
“死了。”
沈子墨睁开眼,“八三年,她去县城的孤儿院做义工。其实是为了打听怎么把你送进去。她知道那个男人找来了,她带不走你,只能把你藏起来。”
“藏起来?”
“对。孤儿院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把你放在门口,自己引开了那些人。后来……”
沈子墨的眼眶彻底红了,“后来警察在江边找到了她的鞋。尸体一直没找到。但我知道,她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