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厂长听得心里怒火蹭蹭朝上涨,这群分不清轻重的老东西,他不过是想和顾昭宁迂回一下谈话,这群人就像闻着血腥味的蚂蟥似的,呲溜就扑过来。
“这是啥意思,刚刚侯厂长不是说了,自己能做主,现在又开始为难我们了是吧,我们来是想给乡亲们多寻个出路,说实话能找第三制衣厂,还是因为我姑父孙茂才极力推荐,顾知青的设计图你们也看到了,后头肯定还有更好的,你们这个得了精神病似的,一出接着一出的,往后还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靳浮生作为顾昭宁的嘴替,这个时候上场最是合适,他面色不善地站起来,边上魏光明急得赶紧又把人给拉得坐了下来。
“浮生,你这孩子火气咋这么大呢,赵副厂长肯定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这就去拿布料去,先让顾知青看看,其他条件都好谈的,消消火,消消火。”
他说着根本就不给靳浮生拒绝的机会,撒开他的手直接奔出了会议室。
侯厂长冷冷地环视了一圈,毫不留情地说道:“有些同志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些谈话的态度,与其一心想在别的地方找出路,不如一起好好地把厂子做出从前的辉煌。”
这话已经算是把暗中和外头人牵线搭桥想去其他地方干的人挑明了,现在可是没有人再敢冒头了,齐齐当起了缩头乌龟,就是赵副厂长也是吓得屏住了呼吸。
“小顾,不是不信你,你可能对我们制衣厂不了解,现在第三制衣厂面临很多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目前积压的一批布料,那是之前打算做冬装的,可因为仓库年久失修保存不当,几乎每一批布料上头都有些。。。。。因为这个事情,让我们制衣厂没赶上冬装的进度不说,还拖着纺织厂的货款,再加上后头计划没跟上,哎!”
顾昭宁点了点头,现在还是三月份,冬装是赶不上了,但要是布料质量没有问题的话,做春秋装的话问题也不算大,现在也就看布料损坏的成都了。
“侯厂长的意思我明白,那这样,我先看看布料,根据你们厂子提供的布料来设计衣服,要是能行的话,给我的条件倒是不重要,我就想着缝纫机和我们生产队单子的事情,您。。。。。。”
侯厂长直接摆摆手,“你放心小顾,要是你能解决这批积压布料的事情,你就是我们制衣厂的大恩人,魏主任说的条件我做主都应下来。”
不光如此,要是能把制衣厂火烧眉毛的事情给解决掉,高低得给个特聘设计师的岗位,还得给奖励。
靳浮生闻言,不由抬高了下巴,别说他家昭宁能设计出来,就是设计不出来,也得做出个高姿态来,没瞧见姓赵的几个人贼眉鼠眼的相互递眼神呢吗?
魏光明很快抱着一匹布回来了,也不算是高档布料,大红色的格子厚棉布,好好的一匹布,正中间却晕染了一些,还带着点白色的印子。
“布料拿来了,小顾你看看!”
言语间,魏光明也用了和侯厂长一样的称呼,顾昭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站起来伸手拿着布料来回的看,不过一会心里就有了想法。
“侯厂长,我能拿回去招待所吗,明天我一定给你们一个设计图,还能裁剪好尺寸,让咱们厂子的师傅做出来,行不?”
她是想把设计图和成衣都在制衣厂完成,免得等她回去之后,有些人在跳出来整幺蛾子来回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