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经过提炼而变得浓烈的香精味,而是真正盛开在枝头的栀子花,带着水汽和绿叶的气息,混着泥土潮湿的味道,像某个夏日傍晚穿越时光而来的味道。
“母亲,栀子花好香啊。”
宿霁希抬眼望去。
他看见了不远处帷幔后的母女。
女人低头缝着什么,小女孩儿踮着脚尖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伸手去够那朵开得最盛的栀子花。
“是吧?”
女人抬头,笑着说道,“等晾干后,塞进这香囊里,你父亲走得再远,也会记住我们母女俩的。”
傍晚的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温暖的光带,灰尘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女孩的笑容被夕阳染成金色,笑声像花瓣上串串落下的水珠。
画面转瞬即逝。
宿霁希眼前的景色晕染开,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那些温暖的色彩和轮廓一层层消散。
他重新站在了这间破旧的农舍里,手里的香囊不再散发任何污染的气息,只留有被他掌心捂热的温暖。
整个黄色禁区的污染,已经被他尽数吸收。
竹琅烨没有去感叹禁区的消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少年身上,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灵念的波动,污染流动的轨迹。
但最让竹琅烨在意的是。。。。。。
“那瞬间的恍惚,你看到了什么?”
宿霁希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囊,目光有些发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是难以言说的困惑。
“好奇怪。。。”
少年眼中满是茫然。
“怎么了?”
竹琅烨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宿霁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到的。。。是污染源的‘记忆’?
同样的感觉在隧道禁区也曾一闪而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段记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直到刚才,他才又想了起来。
“喜悦。。。思念。。。幸福?”
宿霁希一字一字地说着,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形容是否准确。
能够看见记忆并不奇怪,至少宿霁希不这么觉得,让他真正感到迷茫的,是污染源上的情绪本身。
污染以人类意识为温床,以极端情绪为养料。
无论是愤怒还是恐惧,亦或是悲伤和憎恨,宿霁希以为这才是他会看到的。
可他分明闻到了栀子花的幸福。
作为‘污染’,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