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c,还是有些低烧。”
裴学谦放□□温计,“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养病。”
“?”
装乖巧装到一半,何绮月警惕地抱紧了被子,“我不要回家。”
裴学谦停住:“lune,听话。”
“听什么话?听话进公司,还是听话和你争公司管理权?”
何绮月气得咬紧了唇肉,“你明知道爸是什么意思,还要一次次把我往回推——裴学谦你没有心!”
裴学谦屈膝,在她床旁蹲下来,“lune,相信我,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骗子。”
何绮月红着眼眶扭过头。
裴学谦也不准备和一个发烧中的病人讲道理了。
“当真不肯自己走?”
“不走!就不——”
第二个“走”
字尚未出口,何绮月一声惊叫,就被裴学谦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用她的大衣给她裹了一圈,又翻出来只帽子盖在了何绮月头顶,帽舌压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眼前发黑的何绮月:“?你干嘛??”
“我在履行我作为哥哥的基本义务,”
裴学谦将人打横抱起,平静地向外走去,“比如,强制收押离家出走还不肯听话的妹妹。”
“!”
何绮月气鼓了,又难以置信,“哥?!”
然而抗争无用,何绮月还是被裴学谦抱在怀里,一路顺着电梯下到停车库。
裴学谦的私人司机恭候多时,不过看到自家老板从酒店出来,往车里塞进来一个藏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还是惊了一下。
尤其是那小姑娘还一副拼命挣扎但没挣扎过的样子。
这是绑、绑架吗?
“裴学谦!!”
终于挣脱出来的何绮月一把掀掉了自己头顶的帽子。
裴学谦刚从另一侧坐进车里,“开车。”
“好的裴总。”
认出了何绮月,司机连忙一脚油门。
何绮月气得想扑过去咬他:“我说了我不要回家!你绑我回去也没用!我还是会再跑出来的!”
眼见她像只小疯子似的,没大没小,张牙舞爪,半身都要骑到他腿上了。
裴学谦只觉着太阳穴鼓噪地跳。
那人单手一抬,扣着她后颈将女孩压在了锁骨下。停了两秒,他偏过脸,修长脖颈上凌厉凸起的喉结滚动,望着窗外的嗓音带着气笑的发哑。
“我是不是惯坏你了。才叫你这么无法无天?”
“……”
被扣在他胸膛上的那一秒,何绮月已经脸颊爆红,差点连挣扎都忘了。
她咬了咬唇肉,弱声弱气但混不吝:“我要跳车了。”
裴学谦气得想笑。
沉默过后,他对上后视镜里视线探询的司机:“去金融新区。”
“……?”
何绮月一怔,然后想到什么,惊喜地仰脸。
正对上裴学谦睨下来的眸。
似乎是被她气得,他眸底漆黑如淋漓的墨,又深得溺人。
“不回家,回我私人住宅,”
裴学谦泄火似的用力捏了捏她的后颈,“这样满意了吗,我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