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副身量加长相……
难怪每次看到有裴学谦的财经新闻底下,总有裴家军排着队刷“想上”
。
“在看什么?”
裴学谦收尽余光,有所觉察地望向了身后乖巧得鹌鹑似的何绮月。
她脸颊好像比方才在走廊上更红了些。
“啊?没有啊。”
做贼心虚的何绮月连忙仰脸,扶住额,“可能是还没退烧,脑袋里乱呼呼的。”
——没错,有什么胡思乱想的犯罪念头都要怪她在发烧。
裴学谦闻言抬手,力度很轻地拨开了她的,修长微冷的指骨就覆上她额头。
何绮月一顿,下意识连呼吸一起屏住。
而那人不察,停了两秒后,他凌眉皱起,黑漆漆的眸子压下来:“烧了多久,量过体温了吗?有没有吃退烧药?”
何绮月红着脸望他,迟疑地摇了摇头。
“…”
裴学谦叹了声气,从她额前抽离的手屈起指,轻敲了她下,“别是烧傻了吧。”
“?”
何绮月差点暴露本性地呲牙。
不过没来得及,就被裴学谦牵到床边,塞进了被窝里。
给她掩好被角后,裴学谦一边拿出手机,给楼下等信的特助拨了电话,遣人去买退烧类药用品,一边在凌乱的房间里收拾起来。
全程,何绮月乖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缩在被窝里,看着阳光拓过那人身侧,白衬衣变得半透明,劲瘦的胸腹线轮廓若隐若现,而他一次次折腰弯身,替她整理房间。
“哥哥这么好,就该我独自享有啊,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身旁忽有个女声作响。
何绮月回眸,就见lune趴在床尾,捧着脸颊花痴模样地望着裴学谦。
她坏笑着转回来:“你是不是在这样想?”
何绮月没表情地望着她。
“怎么,嫌我打扰你了?我可是好心来提醒你的,”
lune身上还是那套披肩长裙,朝她攀身而上,“你别忘了,你哥就快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嘶,这件衬衫,不会就是他收藏起来的那件吧?”
明知道是个圈套,何绮月还是没忍住望了回去。
“噢,原来不是呀。”
lune得逞地笑,声音却慢慢阴沉下去,“可是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婚礼殿堂,他们会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拥抱、亲吻——而你,我可怜的裴学谦的假妹妹啊,那天你在哪里呢?是坐在观礼的来宾里,笑着在桌下撕扯餐巾,还是在殿堂外,歇斯底里地被保安驱逐出去?”
“……”
这一刻高烧带来的无力感汹涌。
何绮月有些疲倦地低下头,将被子拉过眼睛。
“嗤,”
她听见昏暗里有人冷笑,“胆小鬼。”
对。
何绮月闭着眼想。
她原本就是个喜欢逃避的胆小鬼,不然不会把14岁那天发生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更不会明明说好要治疗,却放任lune一次次出现、恐吓她后退。
等沙发靠座上枕头抱枕床旗堆叠如山,何绮月昨天抛了一地的衣物也收整叠放在一旁,裴学谦扫过清静了的卧室,顺便把整理时收缴的东西放回了她的床头——
何绮月那只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的手机。
被触及而亮起的屏幕上,十几通鲜红的未接来电。
备注都是一个单字。
“裴”
。
裴学谦眼眸微深,最终却没说什么,将它放回便抽手起身。
“躺一会儿,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