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甚至连顾沉聿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直到身后忽然有一只宽沉的大手环了过来。
由于路烟是蜷着双腿抱坐在窗台上的姿势,因此猝不及防的,就被那只大手顺势环住她的膝腿,把她托抱了起来。
正着呆的路烟呼吸一颤,浑身不由自主跟着绷紧。
手刚要迟钝地抬起,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男人的熟悉声音:
“别怕,是我。”
路烟心有余惊地瞪着他,眼眶里的泪水还未褪去,“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
顾沉聿调整姿势把她面对面抱着,一手托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还未干的眼泪。
路烟吸了吸鼻尖,被擦了几下眼泪就又不高兴让他触碰了。
她抿住唇瓣,扭开了脑袋,已经没什么生气的语气:“放我下来。”
顾沉聿把她抱回床边,仍然箍在自己怀里,垂眸凝注着她薄薄红红的脸颊轻声问:“怎么坐在窗边哭?”
“别装得好像你真的很关心我的样子。”
顾沉聿温热的拇指在她皮肤娇嫩的颊边轻轻地来回抚摩,说:“路烟,我是很关心你。”
路烟不想跟他这个疯子讲话,抬手拿掉他的手,“我要睡觉了。”
顾沉聿很认真跟她说:“明天让医生过来给你做一下身体检查,好不好?”
路烟闻言眼睫猛地颤了颤,无比愤然地抬头说:
“顾沉聿,真正有病的那个人是你!”
顾沉聿点头,“我知道我有病,但这不妨碍我担心你的身心健康。”
路烟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你把我关出病来了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顾沉聿静了静,淡声解释。
“虽然你不相信,但我从始至终就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
路烟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也挣扎不开他,也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
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