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说可以,我有的是手段能让那位六殿下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全交代出来。”
顾沉聿说到做到,当即松开了路烟,抬起腕环就要打电话给自己的部下颁布新的指令下去。
路烟回过心神来,惊得忙不迭拽抱住他的手腕:
“顾沉聿,你还想对詹承煦私自动刑不成?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顾沉聿任她抱着自己,倒是稍稍平静下来,“看你。”
噙着红的眼眶瞪了瞪他:“什……什么?”
“我疯不疯,看烟烟怎么选。”
猝不及防地,从恢复记忆离开那片湖泊小院以来,路烟再次从顾沉聿听到“烟烟”
这两个字。
没有任何预兆的。
她眼睫狠狠颤了颤,看着顾沉聿那张淡漠沉着的脸庞,只觉得心脏怦怦跳动得更加厉害了。
她混乱地转了转眼珠,一整个泄了气似的,声音又闷又软。
“我……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她垂低下脑袋,嘴唇正好卡在他宽大温热的掌心虎口处。
她多少有点自暴自弃似的,忍不住微微张开齿尖,带着泄愤的意味,一口咬上去。
却又没舍得真的把他的手咬疼,就只是留下了一小排不深不浅的齿痕,无比郁闷地晗在齿间,含混不清地抱怨:
“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行吗?到底为什么……非我不可……”
顾沉聿用拇指按了按她那颗齿尖,眼神很深,“你说呢。”
路烟还能说什么。
顾沉聿做的所有一切,以前她还可以归咎于只是出于对两人婚姻的责任义务。
可自从顾沉聿险些为她殉情死在那片湖泊里,从那开始,她就已经对顾沉聿的心思心知肚明了……
更别说后来她失忆被他当成小白花老婆娇养的那段时间,他有多溺爱自己……
想到这里,路烟抬起湿乎乎的紫色眼睛,看过去的一瞬间,却又被顾沉聿低垂的眸光灼烫到了似的。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她摆明是无比抗拒这样想要黏附着他的自己的。
可这次迎着他灼烈直白的目光,却惶惶然张开了小手,重新环紧了他的颈脖。
把脸颊埋进他颈窝里的同时,跨在他身侧两侧的两只小腿也挟得很用力,很用力。
恨不得严丝合缝跟他紧抱在一起。
就好像是在湖泊小院里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自己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肆无忌惮地用所有枝枝蔓蔓攀缠盘踞住他的整个身体。
让顾沉聿只属于她一人。
她紧紧缠缚住他的身上,贴着他的颈窝呼吸了好一会。
终于感到那种失而复得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安全感回来了些许。
轻轻埋下头,脑袋在他胸膛里黏人地拱蹭了几下,才闷闷地向他坦诚:
“我不想要连累你跟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