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聿似乎是刚从总统宫殿那边议事出来。
身上一袭冷峻挺拔的军装,一脸阴沉地站在宫廊边上,盯着她这边的方向,不知道站了多久的。
路烟脚步没由来微微软,定在了原地似的。
直到顾沉聿走到跟前来,路烟余光瞥见不远处巡逻的卫兵。
生怕他再像昨天那样疯,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声说:“别在这里。”
顾沉聿眼神阴晴不定,仿佛在问路烟:“那要在哪里?”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在外部停泊区的星舰上。
舱门刚被关闭,路烟整个人就被抵压在冰冷的舱壁上。
顾沉聿高大的身躯咄咄逼人禁锢过来,俯在她颈侧嗅了嗅。
确定没有嗅到那股陌生的兽化气息,眸底的冷戾总算褪去些许,却仍压迫十足地盯着她问:
“在里面做什么?”
路烟感觉到他兽化气息若隐若现,不由绷紧着声音说:“商议、取消联姻的事。”
顾沉聿眸光定了定,“取消了吗?”
“还没……”
路烟顶着顾沉聿这张冰冷凶悍的脸庞撒谎实在是紧张,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解释说:
“毕竟是联姻大事,各方面总要进行反复斟酌商议,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下周结束前肯定就会取消联姻的……”
顾沉聿薄唇直直地抿着,沉静地听完她的解释,淡淡地“嗯”
了一声,也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看上去俨然是很听话在乖乖等着路烟取消联姻的。
路烟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哄骗他。
几日后,她终于从詹承煦的电话里得知了订婚的时间。
她将订婚宴事宜全权交由詹承煦安排,并叮嘱他一定要在订婚前夕再做最后宣告。
而就在订婚的前一天,路烟破天荒地回了一趟她跟顾沉聿共同的家。
帕江庄园。
她任由管家跟顾沉聿通风报信,自己则径自上楼回到了她跟顾沉聿所睡的卧室。
她在浴室里慢吞吞泡了个澡,换了条花苞裙摆的细肩带睡裙。
刚擦干头从浴室出来,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顾沉聿似乎是以最快的度赶回来的,身上的军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他关上门,盯着光裸着一对足踝踩在地毯上的路烟,几秒后,走了过去。
他一言不拎着拖鞋过去,在她的面前半蹲下来。
想先给她把鞋子穿上。
路烟却并不肯配合,还故意把自己那湿漉漉的脚踝踩上他的膝腿,用他绷紧的军裤擦蹭着足尖上的潮湿水珠。
一滴滴淌落下来的水珠,很快洇湿了他膝腿的一小块范围。
顾沉聿低哼了一声,掌骨轻易箍住了她在自己的大腿上乱踩乱蹭的纤秀脚踝,抬头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路烟垂着潮乎乎的眼睛看半蹲在脚边的他,张口时,唇很软很红:“我今天身上掉落了好多花瓣。”
言下之意。
我今天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