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听到“小院”
这两个字,眼睫跟着颤了颤,没等顾沉聿把后面的话说完,就直接摁掉了电话。
她自己不敢回忆,也不允许顾沉聿提起只字片语。
可是,电话一挂断,在湖畔小院里生过的一幕幕却又无可救药地在大脑萦绕不散。
一想到自己那段时间连路都不会走,连水都喝不明白,时时刻刻都要黏着顾沉聿,依附着顾沉聿。
她根本不敢承认,被顾沉聿娇养在湖泊小院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好像只要不承认,只要不提及,她路烟就还是从前那个骄傲尊贵的公爵千金。
就不会因为小院里生的种种从而导致……
她对顾沉聿产生那种怪异到她自己都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
另一边,边陲星域官邸庄园里。
落地窗折射的冷光映在顾沉聿那张沉峻淡漠的面庞上。
他刚被挂了电话,黑而深沉的眼眸微微低垂,情绪不明地盯着手上那枚被拇指无声摩挲的婚戒轮廓。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小家伙的声音,“爸爸?”
顾沉聿稍微回过神,转过头,看到顾星淮睁着一双圆眼睛望上来,好奇又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刚刚是在跟妈妈通话吗?”
顾沉聿都能从小家伙稚嫩单纯的小脸蛋上读懂什么,知道自己一旦承认,顾星淮就一定会追问他路烟是不是真的来看过他的这件事。
与其让小家伙得到那个失望难过的答案,倒不如就当他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因此,顾沉聿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平静缓沉道:
“没有,是在跟军区那边谈了一会事。”
顾星淮小脸上果然露出了些许低落的小情绪。
但一想到平时妈妈就不太可能肯接听爸爸的电话,也没有为难他的爸爸,说,“好吧……”
小家伙被顾沉聿抱回楼上的小房间睡觉时,掰着手指数了数,嘟嘟囔囔。
顾沉聿微微侧目,“宝宝在嘟囔什么?”
顾星淮把小脸从爸爸宽阔的肩膀处抬起来,圆乎乎的白瞳清透又明亮,带着一些小确幸小期待地:
“星淮数过时间了,下个月八号,是回帝星的日子。”
顾沉聿一怔。
这才想起来,下月是帝星王室里那位安亚王子的生日宴,按照王室制度,他原本确实是要带着顾星淮回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