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那一句说得有些冷厉威压,仿佛顾沉聿要是再敢抗议,她有的是手段要让他屈服。
然而,一直以来在路烟面前都很顺从的顾沉聿听完,灼烈不明的黑眸缓慢转了转,明显是有些不安的。
却还是绷紧了藏着结婚证的那只手,重复着刚刚的话拒绝路烟:
“不给。”
“我什么都可以给路烟,只有这个,这个是我的,我不给路烟。”
他一边说着,本就烫热的眼眶更是仿佛要被灼得通红。
就好像是快要被路烟给逼哭了的。
这下轮到路烟略微一怔。
显然是没有想到,着高烧的顾沉聿会这么敏感脆弱,完全卸下了平日里清醒状态下的那副冰山面孔似的。
路烟跟这样的顾沉聿对视着,嘴里的狠话愣是咽了回去,硬生生改了口:
“谁稀罕你那破本子,我只是想先让你把它收起来,免得你为了看它连退烧药剂都不吃了。”
顾沉聿看了看她,眼眸像一潭幽深的湖水,微微迭荡。
“那不是破本子。”
路烟缓缓眯起眼:“顾沉聿我耐心有限。”
顾沉聿似乎也是隐约感觉到路烟脸上表情的不悦,这才总算撇了眼放在一旁床柜上的药片。
路烟见不得他磨叽,直接把药片拿过来,命令他张口,将药片扔进他嘴里。
顾沉聿乖乖含着药片看她。
路烟被他略带湿润的黑眼睛盯得莫名心口一热,有些动作粗鲁地给他灌了几口送服药片的水。
结果顾沉聿一时不察被呛了好几口,水沿着她掐着他下巴的几根手指湿答答地往下淌。
路烟自己喂水喂得不好,还要倒打一耙,“顾沉聿你故意的吧,喝个水都喝不明……”
话音未落,顾沉聿顺着她手心的弧度往下,低头舔了舔她沾了水的手指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舔舐干净。
忝完了,再抬起湿漉漉的黑眸看着她。
路烟试着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抽回来,多少有些口干舌燥的,“干什么……”
顾沉聿拉着她细瘦的手腕,无师自通似的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然后,脑袋抵近她的颈侧。
兽齿微微衔着一小块薄嫩雪白的皮肤,像是兽类本能地想要将自己的配偶含在嘴里。
路烟下意识就要把这家伙推开的,又听到他含混地讲,“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路烟凝着眉:“因为领证?”
顾沉聿把她那块颈侧的皮肤也忝吻得湿漉漉的,说,“因为我觉得,路烟好像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路烟一下子把顾沉聿烫热的脑袋推开了。
在顾沉聿深邃的眼神微微低落迷茫看过来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