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顾沉聿这样以为,那就让他这样以为好了……
能让他对自己失望……能让他同意跟自己离婚,再也不用因为靠近自己而被自己伤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我之前一直都不太明白,路烟,我们已经分居了三年。三年以来,你对我和顾星淮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状态,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边陲找我。”
顾沉聿重新展开手里的孕检单,眼睛停落在上面刺眼的孕囊成像日期上,轻声说:
“刚好是三个月,刚好和你突然来边陲找我的那段时间吻合。”
他把孕检单看了又看,再看向路烟时,眼神已经平和得几近没有任何温度:
“所以路烟,你是因为这个突意外,或者说,你是想要给这个私生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三个月前才会突然来边陲找我复合,对吗?”
路烟莫名不敢跟他对视,咬着唇半晌才吭声,“既然你都知道了,那……”
“既然是想要利用我给这个孩子身份,怎么现在又突然想跟我离婚了?”
顾沉聿声音冰冷下来,“总不至于是因为现孕囊成形以后对我和顾星淮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你突然心软了?”
路烟有点受不住他这样凶自己,她眼圈微微泛红着,很没道理地软弱要求他:
“顾沉聿,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顾沉聿表情冷漠看着她半晌,忽然站起身,走向她坐的对面沙。
路烟不安地转了转眼珠,却愣是没有半点要躲开他的意思。
在顾沉聿的手伸过来时,路烟下意识闭紧眼睫。
可意想之中的难堪却并没有落下来,路烟感觉到自己被顾沉聿重新抱了起来。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顾沉聿把她一路抱回楼上的卧室大床。
然后,顾沉聿把她放了下去。
转身离开时,路烟没忍住望着他冷漠的身背细声问,“你要走了是吗?”
顾沉聿的脚步略微停顿了半秒,并没有回头,很快就从房间门口消失。
路烟抱紧双腿,把自己的脸埋进膝腿里,细薄的肩膀抖颤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抱着腿坐在床上哭了多久。
约莫在半个多小时以后。
卧室的门,忽然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路烟大脑茫然了一瞬,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顾沉聿拉着一个行李箱从房门走进来。
他的身上还是那袭深黑色军服,修长的手上却多了一副很特别的黑色手套。
正在路烟双眼潮湿呆滞地望着他时。
顾沉聿先把行李箱放进衣帽间,随后走回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