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迟垂在身侧的手,过了很久才落在她背上。
“我以前很恨她。”
“嗯。”
“也很想她。”
“我知道。”
“我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来。”
“没关系。”
徐柠抱紧他。
“想来的时候,我陪你。”
山风吹过墓园。
薄雾渐渐散开,阳光从层叠的云后落下来,照在碑前那束白色鸢尾上。
离开以前,谢厌迟重新走到墓碑前。
他看着照片中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妈。”
这是成年以后,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她叫徐柠。”
“她跳舞,也会编舞。她去过很多地方,得过很多奖。”
“她不需要我保护。”
“但她愿意陪着我。”
谢厌迟停顿片刻,握紧了徐柠的手。
“我现在过得很好。”
他没有说原谅。
也没有说告别。
有些伤口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彻底消失。
可是那扇关闭多年的门,终于被他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回去的路上,徐柠靠在副驾驶睡着了。
谢厌迟将车停在路边,替她把座椅放低,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睡得很安稳。
手却一直握着他的手指。
谢厌迟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回握住她。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坐在门外,等不到任何人的孩子。
这一次,有人牵着他,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