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可能跳不动了。”
“我可以画。”
“头也会白。”
“画出来。”
“脸上会有皱纹。”
“也画。”
徐柠笑起来。
“谢厌迟,你这是打算画我一辈子?”
“嗯。”
他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夸张的情话。
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徐柠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眼。
这些年,谢厌迟已经不再需要长期服药。
却依旧保持着定期复诊的习惯。
他没有因为事业成功,也没有因为徐柠留在他身边,便认为自己彻底摆脱了曾经的问题。
有时候,他仍然会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会在徐柠演出结束后,看见有人向她献花时,沉默得比平时更久。
也会在她独自前往某个国家时,整夜无法入睡。
可他学会了说出来。
“我很不舒服。”
“我需要一点时间。”
而不是用冷漠和伤害,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
爱没有将他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只是让他学会,不再把自己的伤口变成刺向另一个人的刀。
当年秋天,徐柠获得了国际舞蹈协会颁的终身艺术成就奖。
她成为那个奖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
颁奖地点在赫尔辛基。
演出和典礼结束后,徐柠没有参加庆功宴。
她换下礼服,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毛衣,从后门离开剧院。
谢厌迟站在街对面等她。
雪下得不大,他的肩头已经积了一层薄白。
徐柠跑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
“等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