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是冷静,克制,话少。
可他站在那里,身上带着从京市到维也纳的风雪,像是跨过很远的距离,只为了在她谢幕时,看她一眼。
徐柠握着手里的花束。
过了很久,她才说:
“程牧白,我明天回国。”
程牧白眼底微动。
徐柠抬头看他。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沾到的一小片玫瑰花瓣,忍不住笑了一下。
“结果好像变成你先给我惊喜了。”
程牧白没有笑。
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吓到了吗?”
徐柠摇头。
“没有。”
她停了停,又说:
“有一点生气。”
程牧白问:“气什么?”
徐柠说:“气他把喜欢当成理由。”
她抬起眼。
“也气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想替我定义我属于谁。”
程牧白看着她。
休息室里灯光温暖,窗外是维也纳的雪。
徐柠站在他面前,眼神明亮又安静。
她已经不是那个被盛祁逼得无路可退,只能被人保护的徐柠了。
她会害怕。
也会生气。
但她不会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的判断。
程牧白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徐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