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嘲讽也不是苦涩,而是一种经历了太多终于想明白了的释然。
“我不可能做任何人的备选项,也不会成为任何人联姻路上的绊脚石。”
“很谢谢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真挚的感情,但现在,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旧手机。
“所以,你们谁也别说什么负责、什么追求了,我们之间,没有那个可能。”
“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低,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柠柠,你说了我们四个。”
徐柠的脚步顿住。
“你没说我。”
她回过头,谢厌迟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比包厢里任何一个人都要高,但因为一直缩在角落里压着帽檐,存在感被他自己刻意压到了最低。
此刻他站起来,那种被他刻意收敛的气场像一层一层剥开的迷雾,逐渐露出了底下那个真实的人。
帽檐下,他的眼睛终于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瞳色,在暖光下泛着浅浅的灰,像是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那双眼睛里没有沈疏墨的清冷,没有程牧白的温和,没有千泽野的痞气,也没有林昭的张扬。
那里面只有一片荒芜。
和一种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近乎偏执的专注。
“你刚才没有提到我。”
谢厌迟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徐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徐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谢厌迟的情况。
这个人不会表达情绪,不会分辨善意和恶意的区别,不会理解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
他像一块天生缺失了某种感官的石头,别人的温柔他会当成威胁,别人的拒绝他会理解成抛弃。
严重的情感障碍症。
“谢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