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我才明白。”
“或许你的离开,也是源于对我们的不信任。”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离开,这些事,就都算不得什么?”
因为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所以摔倒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喊疼。
而是爬起来。
哪怕膝盖流血,脚踝肿得穿不上鞋,也要把伤口藏进练功裤里。
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也要低着头把第二天的课上完。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她下作,觉得她活该,她也只是沉默地收拾东西。
像是只要她走得够快,这些声音就追不上她。
徐柠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别开脸,轻声道:“别说了。”
千泽野却没停。
“我偏要说。”
“我憋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不能说?”
徐柠看他,千泽野低头,眼睛红得厉害,却还是那副不肯服软的样子。
“徐柠,我当年真的恨过你。”
徐柠眼睫微颤。
千泽野说:“恨你走得那么干净。”
“恨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留给我。”
“恨我明明站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你却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可我更恨我自己。”
“恨我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再聪明一点。”
“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来,你其实已经撑不住了。”
徐柠心口像被钝刀轻轻剜了一下。
她忽然现,重逢以后,最让她难以招架的,从来不是他们的靠近。
而是他们竟然还记得。
记得她那时的疼,记得她那时的狼狈,也记得她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委屈。
千泽野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眼尾。
徐柠下意识往后躲。
他没有追,只是低声说:“你别怕。”
“我现在不会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