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旋转,跳跃,裙摆在空中划出弧线。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的时候,她听见台下传来掌声。
不多,就一个人的。
她低头看去。
千泽野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正仰头看着她。
今天他没戴帽子,黑随意散在额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后台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徐柠站在台上,和他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
“工作。”
“又是工作?”
“嗯。”
“什么工作?”
千泽野想了想:“看演出。”
徐柠:“……”
旁边的工作人员默默把头转开,假装没听见这段离谱的对话。
徐柠从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回国了吗?”
“改了。”
“为什么?”
千泽野看着她,眼睛很深,很黑,像化不开的墨。
“想看演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但徐柠知道,这个人从来不说实话。
或者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只是他选择说哪一句。
他可以说“我想见你”
,但他偏要说“想看演出”
。
他可以说“我放不下你”
,但他偏要说“顺路”
。
这就是千泽野。
“你明天去哪里?”
“维也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