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动的,狡黠的。
生气时眼尾红,却仍旧鲜活。
她会顶嘴,会反抗,会骂他有病。
她不是现在这样,现在的徐柠太乖了。
乖得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她不再真正生气,也不再真正期待。
程牧白忽然觉得那比她离开更可怕。
他宁愿看见她脾气,宁愿看见她恨他。
也不想看见一个没有生气的徐柠。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
“所以你就放她走?”
沈疏墨没有否认。
“她想去里昂,那是她自己考上的。”
“不是我们给的。”
“她为那一天准备了很久。”
沈疏墨顿了顿,声音仍旧很淡。
“我们没有资格毁掉。”
这一次,连程牧白都沉默了。
林昭始终没有开口。
他坐在阴影里,神色淡得看不清情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沈疏墨说徐柠走了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已经迅闪过无数地点。
a·R训练基地。
里昂公寓。
附近街区。
可能出现的餐厅,书店,舞蹈用品店。
他不说话,不代表他接受。
他只是比谁都清楚。
徐柠已经不适合再被锁回来了。
如果他去找她,也不能是把她带回来。
而是要站在她能看见、却不会害怕的位置。
林昭垂眼,终于将那支烟放回烟盒里。
“她什么时候走的?”
沈疏墨看了他一眼。
“昨天上午。”
“到了?”
“到了。”
林昭点了下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