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她仍然站在原地。
露台外阳光明亮,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草木味。
巴黎,七月十八号。
她真的拿到机会了。
她不是只能困在这里。
不是只能被他们围着、盯着、宠着、困着,然后一点点忘记自己原本想去哪里。
她还有路。
只要她能在那之前办好签证,处理好休学,再瞒过所有人离开。
她就能走。
徐柠低头看着手机,迅删掉通话记录,又把邮箱通知关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
可刚一回头,身体便僵住了。
浴室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千泽野站在门口,黑色浴袍松松系着,梢还在滴水。
他看着她,眼神很淡。
“谁的电话?”
徐柠心脏猛地缩紧。
但她很快垂下眼,脸上露出一点困倦又柔软的神情。
“舞蹈机构的。”
千泽野没动。
“说什么?”
徐柠走过去,主动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撒娇。
“问我最近还去不去上课。”
“我说再看看。”
男人垂眸看着她。
“真的?”
徐柠抬起头,眼睛还有昨夜没散尽的红,漂亮得无辜。
“你不信我?”
千泽野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信啊。”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徐老师现在这么乖,我有什么不信的?”
徐柠也跟着弯了弯唇。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不能再错一步了。
接下来几天,徐柠表现得格外平静。
她按时上课,按时吃饭,甚至连脾气都少了许多。
谢厌迟来接她时,她会乖乖上车。
千泽野来的消息,她也会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