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连连点头,端起酒杯敬了李导一杯。
她今天穿了一件一字肩的针织衫,锁骨和肩颈的线条很漂亮。
敬酒的时候微微仰头,脖子上的肌肤在暖黄色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千泽野本来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杯子,视线不经意扫过去,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她的脖子上,靠近右侧锁骨的位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痕。
颜色不算很深,但形状暧昧得几乎不用猜。
是吻痕。
千泽野的目光定在那里,手里的杯子停下了转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错了。
第二反应是,他没看错。
那个位置,那个形状,除了那一种可能,不会有别的解释。
徐柠放下酒杯,察觉到千泽野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瞬间明白过来。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衣领,遮住了那个痕迹。
动作很快,但千泽野已经看见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端起酒杯跟李导碰了一下,说了句什么场面话。
但搭在徐柠椅背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了。
李导没注意到这微妙的瞬间,还在兴致勃勃地讲他的拍摄计划。
徐柠坐在那里,表面上一副认真听的模样,心里却有点毛。
她能感觉到千泽野身上那种收敛得很好的气压。
她偷偷侧头看了千泽野一眼。
他脸上还挂着笑,甚至还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声音也是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徐柠嗯了一声,低头扒饭,心里七上八下的。
饭局又持续了半小时,李导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一步,临走前跟徐柠握手,说下周把合同过来,让她准备一下素材。
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一瞬间安静得有些过分。
千泽野没动,还保持着手搭在她椅背上的姿势,手指松松地垂着,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但徐柠知道,不对劲。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想解释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对。
千泽野偏头看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