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提醒:“父亲,杨秀才性子固执,恐怕不会帮我们给上头说话。”
何芳仪哼了一声,满不在意:“谁管他固不固执,我们给了他老子娘钱财治病,他现在就是报恩的好时候,要是他敢拒绝就把这事捅出去,让百姓看看道貌岸然的粮官多么忘恩负义!”
何老爷欣慰地看向女儿:“闺女说的不错,我们给了他老子娘钱财,又不让他还钱,就是让他给上头说一声,把我们也弄成粮官,这样家里就有了钱财来源!我们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何芳仪:“父亲,那为何你之前不想着找他帮忙?”
何老爷面色一僵,眼神闪烁不定:“这不是没想到嘛。”
陈通叹了口气。
他们不会成功的。
杨秀才的娘确实拿了父亲的钱,但不是治病的医药费,毕竟父亲没这么好心,他甚至害怕他们被愤怒的杨秀才杀掉。
可是怎么办?
不试试,父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何老爷:“这事就交给我。”
陈通不言不语,回了屋子赶忙收拾了自己的金银细软,还把何小姐的陪嫁箱子打开,拿了里面的银子和饰,他面上露出一抹绝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旦何老爷被杨秀才报复,自己就带着陈家所有人离开,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至于跟何小姐的夫妻情分,早就在两人不对等的相处中消磨殆尽,他只会保住自家人。
果不其然,何老爷去跟杨秀才攀交情,大半夜就被人押送了回来!
他面色白,眼神呆滞,直呼:“完了!”
听到外面兵荒马乱的动静,何小姐慌了:“外面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陈通进门,告诉她:“父亲被抓了,他贿赂粮官的事被上头现,不仅钱财宅子要被收了,连人都有牢狱之灾,芳仪,你要跟我走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带着你跟我的家人,我们去塞外,听说塞外比我们这里太平多了,等风波结束,我们再回来。”
原本要把她丢下,带着自己家人远走高飞,陈通又改变主意了,何芳仪到底是他的妻子,没了何老爷纵容,说不定她会改变成一个贤妻良母,他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何芳仪有很多嫁妆,明面上的金银细软被他收了,她还藏着许多呢,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了他。
陈通把何老爷被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何芳仪不能接受!
“为什么!那个杨秀才为什么告密?我爹可是拿钱救了他老子娘,他真是忘恩负义,我们把这事告诉大王,让大王把他下了大狱。”
“忘恩负义的贱人!不报恩就算了,还把我爹送进监牢!”
何芳仪破口大骂:“世上哪有他这样的畜牲!”
陈通听后冷冷一笑。
何老爷那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会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怎么会给杨秀才老子娘送医药费。
真相是何老爷跟杨秀才的后娘通奸,杨秀才的后娘想在县城买个五进的大宅子,何老爷不同意,杨秀才的后娘就以自己被县令羞辱,让丈夫上门讨公道。
杨秀才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一根筋没脑子,相信了婆娘的话,竟然真的找何老爷讨公道,被当初还是县令的何老爷派人打死。
怕杨秀才后娘把事传出去惹出大祸,阻碍自己的前程,于是让杨秀才的后娘装病,他再给一大笔银子当医药费,此事也算结束了。
杨秀才后娘一看闹出了人命。
又怕何老爷把她也打死。
拿了何老爷的钱跑路了。
杨秀才是被年迈的爷奶养大,又被村里供到了秀才。
这事虽然没传出去,但杨秀才父亲死的时候,杨秀才都十五六岁了,自然知道亲爹是被后娘陷害,又被后娘奸夫何老爷打死的。
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
杨秀才捏着鼻子认了。
何老爷狂妄自大,还拿着给秀才老子娘治病送银子这事糊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