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赵念初无数次地誓,只要女儿能好起来,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可是,不管她怎么祈求和祷告,女儿依旧是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此时赵念初看着二丫,就仿佛看着神明。
赵念初双手用力抓住二丫的衣服,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久后,赵念初看到二丫收回手,立刻紧张地询问:“怎么样,我的女儿能不能好!”
赵念初眼神里都是希冀,她紧紧盯着二丫,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又害怕她会说出什么不好的答案。
二丫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你女儿应该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应该是心里的问题,我可以试一试,但不保证有用,毕竟这样的状况,我从前也没见过。”
赵念初听到这话,立刻跪在二丫面前,用力给她磕头,额头都磕红了,她也不在意。
“我知道你医术很厉害,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只要我女儿能够好起来,我愿意把自己这条性命都交给你!”
二丫看着赵念初,她生活在一个地狱般的家庭里,从出生起就遭了父母的厌弃,像牲畜一般被养大,所以二丫从没体会过母爱,也从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连性命都不顾。
“我可以救她,但不保证能不能医好,具体医治成什么样子,还要看她自己!”
赵念初立刻说:“只要你愿意救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绝对不会怨你!”
在赵念初心里,只要二丫愿意医治女儿,女儿就还有希望,如果她不帮女儿,女儿就会彻底‘痴傻’一辈子!
二丫俯身看着赵念初说:“我救你女儿,但你也别忘了,自己答应我的事,从此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无论我让你做任何事都不能拒绝,更不能背叛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毕竟,你女儿现在虽然痴傻,至少她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如果你背叛我,我会让她比现在严重千倍百倍!”
二丫明明长着一张乖巧懂事,人畜无害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出这番话时,莫名就让赵念初脊背寒,感觉到从灵魂深处的战栗!
赵念初知道,二丫跟郑秀英不同,郑秀英心软,在她心里容不下黑暗!
但眼前的女孩儿不同,她仿佛天生就生活在黑暗里!她漠视痛苦,甚至别人的生命,在她心里都如同蝼蚁!
赵念初知道,此时答应二丫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如果她敢违背今日的誓言,二丫有一百种办法,能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赵念初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作为一个母亲,她除了答应,根本就别无选择。
赵念初强忍着泪水,再次郑重地给二丫磕了个头:“我答应你,只要你同意医治我的女儿,以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绝不反悔,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念初跪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打湿了地面,在如今这个社会,她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自己这张还不错的脸,和身体,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被二丫看上,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的救治自己的女儿。
赵念初想起,村里那些猥琐的老男人,想到夜夜被敲响的房门,想到姐姐不堪受辱,自杀的场景。